2012年3月12日星期一

Valrhona 頂級產地巧克力品嘗心得(2012/3/11更新)

最近迷戀上了Valrhona的巧克力,每當到了星期五的中午,我總會跑到百貨公司的艾芙娜專櫃去買一片巧克力來吃。有鑒於自己的健忘,怕 遺忘掉自己嘗過的味道,因此將品嘗心得記於這篇文章當中,並會不定期更新。自己並非巧克力的行家,若文章中對於味道的用語描述有誤的地方,還煩請多多指正 並歡迎一起交流之 :)

Tainori 64% 台諾里巧克力





黃色水果香氣,宜人且清爽柔順的果酸,品嘗完令人心曠神宜,極適合單品,是款大家均會喜愛的品項,亦是我目前最喜歡的產地巧克力。


Abinao 85% 阿比納巧克力




花香極為強烈,舌尖觸碰到就能感受到陣陣的甘甜,口感扎實帶有煙草味,極適合搭配單品咖啡服用。


Majari 70% 孟加里巧克力




高酸度,帶有單寧的澀感,濃郁的紅色漿果甜味,帶有野性的奔放,適合搭配紅葡萄酒,而我想到的第一個選擇是黑皮諾。


Alpaco 66% 艾爾帕可巧克力





不帶任何酸味,柔順的澀感,帶有白色的桂花、茉莉花香,溫和,沒有太多引人注目的個性,但卻意外令人印象深刻 。


Jivara Lait 40% 吉瓦納牛奶巧克力




帶有焦糖與牛奶的香氣,無酸度,口感過於甜膩不耐單獨品嘗。與拿鐵咖啡搭配可沖淡其甜膩感,但以其價位來說,我對它的表現感到有些失望。


 
Caraibe 66% 加勒比巧克力 



驚豔,相當古典的巧克力,沒有其它產地巧克力容易嘗到的果酸,帶有杏仁、微燻咖啡豆及其它堅果的味道,口感相較其它產地巧克力更為柔順,正如它的包裝所寫 : Banlance and Velvety,很精采的產地巧克力。

 
Guanaja 70% 瓜納拉巧克力 



帶有果酸與些許熱帶水果(偏黃色水果)香氣,咖啡的苦味相當明顯,酸與苦的兩端取得絕妙平衡點,應該算是Valrhona 的產地巧克力當中,最為中規中舉的一款,但是在這之前,我嘗到的前一款是精采的 Caraibe,因此這款就反而讓我沒有太多的喜好。(也許之後有機會再嘗過的到,我可能會再次修正我的看法)




小總結一下這幾款巧克力可以推薦給喜歡怎樣味道的人:


  • 喜歡紅色漿果香氣 : Majari 70%
  • 喜歡黃色水果香氣 : Tainori 64%
  • 喜歡白色花朵香氣 : Alpaco 66%
  • 喜歡紫羅蘭花朵香氣 : Abinao 85%
  • 喜歡堅果的味道 : Caraibe 66%, Guanaja 70%
  • 不喜歡有太多的酸度、苦味 : Alpaco 66%, Caraibe 66%
  • 喜歡咖啡豆的香氣/單寧 : Abinao 85%(強烈), Caraibe(稍弱), Guanaja 70%(適中)
  • 喜歡牛奶巧克力 : Jivara Lait 40%
  • 喜歡柔順的口感 : Caraibe 66%(精采), Alpaco 66%, Tainori 64%(酸度稍高些)
  • 喜歡強勁的味道 : Abinao 85%, Majari 70%, Guanaja 70%


列出這幾款巧克在我心目中的喜好排名:

  1. Tainori 64%、Caraibe 66%(並列第一)
  2. Majari 70%
  3. Alpaco 66%
  4. Abinao 85%
  5. Guanaja 70%
  6. (註)

註 : 我實在非常不愛 Jivara Lait 40%,故不列入我的喜好排名。


下次再來找機會介紹 Valrhona 的 2011 年的三款莊園巧克力,這三款實在非常厲害,都讓我很喜愛,大大改變在我心目中 Valrhona 不如 Michel Cluzel 的形象。



圖片來源: Chocolate Lass
其它資料來源:法雅實業

2011年11月4日星期五

weeds

原發表日:2010年9月1日

小兒子去世後,她將有關他的遺物在喪禮當天全部燒光。除了被家人勸說留下的學校畢業記念冊與不易燒毀的電子產品外,其它在他生前穿過的衣物、被褥、鞋子幾乎盡數燒掉,她不願意再多見這些物品一眼。

公寓居住的陽台,有著他生前所摘種的植物,有百合、蘭花、火龍果、曇花、石蓮等各種有果實花朵可供觀賞食用,她在喪禮後的幾天開始動手清理,能手摘就摘除掉,不能直接摘的就拿剪刀修剪至一小塊莖幹。最後她在靠近陽台末端一個小盆栽內發現稀疏的幾株雜草,當下她看也不看,隨意用手捻住雜草,輕輕地一抽,那幾株雜草就這麼地連根拔除,只剩下一小株僅剩莖部,光禿禿地駐立在空無一物的盆內。

一開始,她與家人均有默契地避談有關他的話題,深怕逝者會因為在世親人的思念而無法離開世間,但隨著時間一久,心中對兒子的思念也越來越深。常常於話題裡提及他在生前的言行舉止。夾在舊相簿未遭燒毀的倖存照片,時常被她拿出來翻看。看嬰孩的他,學會走路的他,升小學、中學與高中的他,生病前精神奕奕的他、生病後慘無血色的他。

只有臨死前的模樣是她所不願意去想的,而她也沒見到他在火葬前的一面。她最後記得的,是那天從廚房踏出時,親眼見到他咽下最後一口氣、微微閉上眼睛的畫面。從那一天起,她的時間就被眼前築起的一座高牆檔住。時間只是隨著記憶向後退移,不再往前流動。看在旁人眼中,她依然照著作息而活,但她知道,未來對她這個已年過半百的人來說,活著不再充滿喜悅與躍動。

她不明白,為何家人對她談起兒子的話題顯得如此地冷淡,她丈夫的作息如以往,一早就騎車爬山,有時就到朋友家喝喝小酒,當初在那個夜晚於床頭淚痕斑斑的模樣早已不復見。她還有一個大兒子,已在北部念書好多年,幾個星期才回來一次,而最近幾次回家的頻率也越來越低,當她不自覺談論到有關他的話題,長子總是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令她好不難過,才不過隔了幾個月,難道他們就這麼冷酷地已經遺忘他嗎?

某日晾衣服的時候,她在陽台前發現那盆原先拔光雜草的花盆,不知何時冒出兩株小小的芽苗,一開始她只當作雜草沒有多想,也懶得拔除,只不過是幾株雜草,等大一點的時候再一起拔除,她想。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她越來越感到不快樂,下班回到家中只見得到丈夫,有時候從樓下向上望著家中的客廳甚至沒有光線的透出。吃飯的時候桌上僅擺著兩雙碗筷,菜色總是簡簡單單沒有太多變化,飯後僅有看電視、喝茶。深夜她獨自留在客廳內,桌上放著永遠處理不完的報表,制式化地不斷填寫一堆看起來的虛無而不切實際的數字,如現在過的生活一樣呆板單調,且帶著一絲淒涼感。

而他不曾在夢境中出現過。不藏在她的夢裡、不躲在外子的夢裡,也不曾在長子的夢裡現身,就這麼地消失的無蹤無跡。她好想知道他在另一頭過著怎樣的生活,她不在乎塵世的其它俗事信息。為此,她有種想要離開世間的衝動,渡過那分隔陰陽兩地的冥河,到達他所待著的彼岸,陪伴他。他,曾經是她生活的煩惱之源,她時常想著以後過世之後,笨拙的他該如何照顧自己,但他卻等不及她白髮蒼蒼,便驟然地離去。一夕之間,她,失去了生活的重心,他的死亡帶來這麼大的影響是她從來未曾想過的事。

那兩株芽苗趁著這一段時間,開始抽芽。但奇特的,它們生長方式卻與其它同類不盡相同。一般的草類打從胚芽從地面上破土而出起,根莖就不斷地向上抽高,像似在潮溼的地底下悶的太久,導致想接觸陽光的欲望非常強烈,而不斷墊起腳尖企圖更接近它,葉脈極盡所能的向上延伸,只為能多接近和煦溫暖的陽光一些。但這兩株卻異於其它,它們不急著抽高將身軀盡快裸露於日光下,它們的葉莖帶著絨毛,而像似藤蔓般的纖細蜿蜒,但卻不依附在其它植物上,葉柄細長,頂端圓弧狀而成對的複葉由葉脈冒出,逐漸長成如水鳥羽毛般的羽葉。

在一次曬衣時,她這才注意到這兩株長的茂盛已不能再被稱為草的灌木植物,其枝葉早已展延伸出陽台欄竿外,葉片呈現茶綠色。以前孩子還小的時候,她常帶著他們到家對面的小學操場散步,小孩對這種植物愛極了,每每總愛尋找這種植物的蹤跡,並對它們撥弄嬉戲。想到此,她忍不住用指端輕微觸碰葉梢,被觸及的葉片部位,像似怕羞又怕癢地慢慢地向中央閉合靠攏,整片閉合後的形狀恰似腕豆,她的玩心因而被觸起。不消片刻,每一片葉子都有她撥弄的痕跡,

她在陽台外敲著大兒子的窗子,兒子拉開窗戶,她興奮地說:「你看,這是什麼?」

他將有些許滑落的鏡框托高,仔細地端詳,不一會兒他笑了。

「這不是含羞草嗎?怎麼會長的那麼密密麻麻…我的天啊!明明我轉個頭就可以發現?為什麼我都沒注意到呢?」,他說。

「你不覺得這是文仔偷偷回到家種植下來的嗎?那一盆原先的雜草都被我拔掉了喔,但是竟然可以長出這種意想不到的植物」,她說。

文仔是小兒子在小時候去算命時,老師為了保佑身體健康所替他取的小名。

「嗯,說不定喔。」,停頓了一會兒,他留下這樣簡單的話:「他應該掛念陽台上那麼多盆他自己種的植物,所以就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偷溜回家種的呢!」

「那文仔為什麼不讓我們看見呢?」

「你就多關心這些植物吧,我想也許會有一天,他應該會以某種方式讓你見到的。」。

從那次之後,後陽台就變成她的寄情之處,她就像以前他平常白日做的,不時走訪陽台,觀察盆栽內植物的生長情況。她勤快地澆水、修剪枝葉,若發現某盆植物有了變化,她便會認為是文仔偷偷回來照顧,而開心地哼起唱歌來。她感覺自己已變成一隻麻雀,不管人間世俗的煩惱,每天反覆不斷地在枝葉的一端跳到另一端,開心地吱吱叫著…

她仍然無法釋懷文仔離去。對一個母親來說,懷胎十月出生的孩子,即使脫離了與母體相連的臍帶,開始哇哇大哭,胸腔起伏進行呼吸,成為一個單獨的個體,但仍有條隱形繫線將他與母親相連。每個母親都與小孩有著這麼一條線連結著,但卻只有母親才看的到,唯有母親的生命終止了或對孩子的情份盡了,這條繫線才會消失。只是孩子卻在意外中提早離開了她。然而繫線沒有因此消失,但連結他的那一頭失去支點、輕飄飄,她的拉扯再也得不到回應,整個人也失去了平衡。但在不知不覺間,這條線又再度找到一個支點將她繫著,僅管那一端已不再是活生生的孩子,但她仍因此找到了一個活下去的寄托。

過沒幾個月,它們的花季到來。含羞草的花形如球狀,眾多花蕊聚集於花托上,呈現粉紅色並以放射線狀向外分散,遠遠望起,宛如沾染胭脂的蒲公英花,但更像是一輪輪在天空中四處綻放而光芒尚未整個散盡的絢麗煙火。在她發現花朵們一起盛開著的景象,心情也有如煙火綻放的那一剎那,激動到淚水奪眶而出,她甚至有一瞬間,感覺到文仔出現在她的身邊,憨厚地笑著。雖然他並未現身,但她確信文仔一定正以某種形式展現,並與她處於相同的時空下。若她仍將這樣的心情寄托於這些植物之上,想必有一天她一定能夠再次地見到他。

當她準備走回廚房時,她乍然發現,在陽台靠近廚房的這一側,一盆已數年沒開花的蘭花在葉側也結出花蕾。她想,這也一定是他的傑作,真是讓人驚喜的孩子。她計畫當花瓣展開時,就要將這株蘭花拿到客廳,掛在玄關旁。而過不久後,恰巧就是農曆的新年的到來,當大家出入時看到它,想必都會為了蘭花的花貌而讚嘆吧。

2011年11月2日星期三

回應詩琴的政車五周年會師感言

詩琴的原文 : http://itisgracekao.blogspot.com/2011/10/blog-post.html

會師這個概念是我參加今年政大山隊40周年( 比我們還大35歲呢,我們還很年輕喔:) ) 武陵農場六路會師時得到的啟發。與隨大家一起騎同一條路線相比,會師更充滿了期待、欣喜與等待。在從啟程隨著越來越接近目的地時,那種越來越強烈想與其它不同路線夥伴相見的期待;經過一番辛勞見面相聚時,那種一霎那充滿心頭的欣喜;當有一、兩隊還尚未到時,大夥齊關心等待,殷盼他們的到來。待他們到來時,再次感到欣喜。

我覺得這樣的過程很像人生的寫照,很有趣。我很喜歡這樣的方式,因此才想以這樣的形式辦這樣的活動。也如同詩琴你說的,我們不會一直在一起,大家都在各自的道路上努力著。但在某個時機我們將會欣然相遇,彼此述說各自在路途中發生的趣事,之後帶著愉悅的心情互相告別。並約定下一次的見面。

這一切都是因為單車將我們大夥彼此連繫起來,我們才能這般體會別離、相聚的這種歷程。阿敦曾經說過,我是個重感情的人,所以才想辦這樣的活動。我確實也不否認,因我覺得人生也僅短短的數十年,在不同的階段會認識不同的友人,然後可能會因為進到下一個階段而漸漸淡忘,但若這樣而失去值得交往、認識一輩子的朋友,這不是件很可惜的事?

我上星期經歷了一場人世變故,前幾日的某一半夜與一友人深聊的時候,他感嘆自己太依賴腦袋行動,而常常忘了傾聽自己的內心。回過頭來,發現自己卻沒能留住什麼。因為自己的眼光總往前看,而未注意到當下所擁有的,也忘了往後回顧往昔自己曾擁有的。於此時,人生就像直線般的前進,因此我們沒辦法得到幸福(很喜歡米蘭昆德拉的這句名言).....因為幸福就是當下的珍惜與往昔的重覆回顧。我們會說我們當下很幸福、過去很幸福,但卻沒辦法說出未來很幸福的話語。

人生當然需要持續前進,但在前進的時候,仍然不要忘記自己所擁有的,也別忘記適時停下腳步回顧自己曾經擁有與經歷過的,唯有這樣,才能夠讓自己能夠活的更有力量,藉由這種循環的過程,我們才能夠破除米蘭的這般言述。

不再多說,很開心看到活動照片與會師當天和大家輪流講電話的過程,希望我們每年都有機會舉辦與參與這樣的活動,也期盼這樣的活動能夠做為一個小小的寄托,讓它能夠被大家抓在手掌心、成為一股持續向前的動力。

政大車社五周年生日快樂。

建達 2011/11/01

2011年4月5日星期二

清明記事

一、

周一一早從台中返回雲林,父母親開車來接我,接著就直奔靈骨塔。

靈骨塔擺著我曾祖父、曾祖母、叔公、奶奶及我弟。

奶奶是三年前搬入的,弟弟是前年搬入的,因此小門上照片均清晰可見。

然照片是有形之物,將會隨著時間漸漸泛黃。而存在記憶裡的身影也會漸漸模糊不清。

而我們每年的拜訪,也只是為了延長他們在我們心中的印象。

二、

夠了,我們能不能單純紀念或緬懷逝者,而不要在他們身上付予太多使命?

我們以點香、或者雙手合十祭拜時能否不要對亡者有太多要求;我們能否安靜地、慎重地僅只要懷念他們?

特別是當你對他們沒有深刻的感情,也不曾真心對待的時候。

在世的時候沒有好好地對待,當不在世後卻不吝惜地猛燒金紙,而拚命乞求平安與保佑。

看在旁人眼裡,是個十足的諷刺。

三、

周二清早登完山,回家梳洗一下,就跟父親回到鄉下掃墓。

在我小的時候,掃墓是件整個家族的大事。隨著時間經過,家族的青壯年丁已逐一凋凌,住於外地者已不再年年歸來,僅剩下將根殘留於鄉間的少數子孫,一年復一年守著這樣的習俗,默默地守護著與這唯一與先民連繫的安息之地。

整理完四個墓碑,我們甚至連順道回去看爺爺也沒有。以前每逢清明,於上午掃完墓後,回到老家總是熱熱鬧鬧的,大家一起圍在大廳裡包春捲 、吃午餐,其場面不比農曆新年遜色。但在那年四兄弟分完家後;舊厝被推土機給鏟平推倒後,就再也回不到那個盛況了。

再也沒有。

於是清明節之後就化為一個單純履行掃幕義務的特定節日,而不再做為團聚之日而存在。

四、

僅管我們年年祭拜,但那種電影倒帶的回憶卻不常於當下浮現。

這種深思總出現在某個深夜,突然一個情緒被觸及,你才會開始鼻酸。

如我記錄這篇文章的當下。

離返

原發表日:2009年3月6日


晚上七點初,睡眼惺忪時意外接到一通電話。我於少觀所匆促地換上便服,預備回到家鄉。弟弟在門外等不及地輕聲催促。向學長簡單報告後,弟弟隨著我往門口走去。門口前有三道鐵門,當其中一道鐵門被值班人員開啟後,想要再開下一道,就需要將原本的那道門關上,值班人員才能開啟下一道門,這樣的設計是為了避免犯人的逃脫。雖然我僅是借住在裡面的役男而非犯人,但通過三道門後仍需要向值班人員報告,平常這個時候是需要被問明離開原由的,但今日從門口走出卻沒有任何的阻攔。

從門口騎機車離開時,附近地區正好吹起大風,樹葉經過拍打發出沙沙的刮耳聲,令人感到些許不耐。平常所不常注意的路燈,在此刻看來顯得黯淡無光,好像隨時會被風吹滅,加上周圍靠近山區,夜晚時不會有太多人車經過,讓此刻感到格外淒涼,與白天呈現不一樣的風貌。

今日稍早,我在檔案室頂樓休息時,被一串串經由攀爬冒至樹頂的紫牽牛感動著,紫牽牛是開的那麼又大又圓,色澤又是多麼的鮮明而生動,太陽彷彿因此被吸引住前來,而將陽光照灑於上頭。經由光線的映襯,花朵顯得更加地有活力。它們是如此恣意地想要展現,直到凋落的那一刻來臨之前。

弟弟坐在我背後,緊緊地抱著我。啊!差點忘記他最近比較虛弱,理當怕冷些。想到這,我不禁將自己焦急的心情緩和下來,將機車的速度放慢。然而在陌生的街道上,陣陣的冷風依然伺機找尋我身上衣物的縫隙,狠狠地鑚進身體裡面,即使穿戴上手套及暖和的衣物,仍能感到陣陣寒意,冷冽的直往心頭竄。

於車站購買車票後,我在裡頭的便利超商為自己買了兩盒莓果口味的巧克力,平時的我較偏好高純度的黑巧克力,然而此刻的我不願接觸太多酸、澀及苦等較容易讓人皺起眉頭的味道。我想讓自己看起來較為開朗。因為我仍抱著一個小小的期望,在名為希望的氣泡尚未被戳破前,我仍願意以樂觀的態度將它捧於手上。

在某個我不注意的時候,不知從哪兒鑽進來的輕柔微風,悄悄地從我身旁掠過,我的期望就這麼地化做風兒身上的一對翅膀,朝那通往自由國度的路上飛去。

弟弟在商店內看了一下收銀台旁所煮的茶葉蛋,一付想吃的嘴饞樣,我探問他是否有想吃的意願,弟弟搖頭急著直拉我往月台走去。呵!看的出來他只想著家裡父親所滷的茶葉蛋及美味的飯菜,寧可放棄眼前的熱食,而趕著想回到那溫暖的故鄉,踏進熟悉的家中品嘗父親自豪的得意菜肴。

高鐵內,我們座位在第四節的車廂。我坐在左邊靠近走道的座位,弟弟則坐在我身旁。他玩著過年新買的掌上遊戲機,遊戲則是那片他百玩不膩的瑪琍歐賽車。唉!我忘記將自己的主機帶來了,不然就能夠一起連線遊玩,已經好一陣子沒有一起同樂。在沒什麼事好做之下,我就在座位上邊嘗著巧克力,邊咀嚼記憶裡某個孩童的成長故事。

有一個世界離我們非常遙遠,大多數的人未到世間前均以嬰靈的身分存在於此。其中有一個的嬰靈,受到尤其多精靈的祝福。當他懷著喜悅心情為起程準備時,卻臨時被告知需提早出發,他因而匆忙往世間奔去。他很著急,深怕趕不上時辰而使那一家子難過,一個不小心,在溼漉漉的路上滑了一跤。全身沾染了泥巴不說,甚至連那個小腦袋瓜兒都撞到地上的一顆石頭,咚!發出好大一個聲響,讓他疼的坐在路旁哭了起來,令人好不同情。好不容易他停止了啜泣,利用身體剩餘的一絲力氣站起來,緩慢地往前方走去。在意識模糊即將昏迷之際,總算跌跌撞撞地踏進那預定降生的母體。然而路上那一跤終有影響。出生時,全身的泥巴化為黃疸,迫使全身進行換血,腦袋也因受到撞擊,影響了日後的智力發展。雖然他並不聰明,卻過的很幸福,因為他有一對能坦然接受命運的雙親,他的哥哥雖然常常頑強地對抗命運,但是亦將照顧他視為此生該做的事。然而順遂的日子並沒有持續下去,多年後一個惡靈經過,看到這般景象使它妒忌起來,便偷偷將毒藥藏在一種名為普拿疼的藥物內,趁他在某次感冒時偷偷讓他服用下去,使其引發大病,雖然後來僥倖保住性命,但是身體仍無法找回往昔的健康,而時常往返醫院。

過了一些時間,我的手機傳來了表哥所發給我的簡訊,告知我直接回到家裡。看到此訊息,我知道自己的期望落空,手上所捧的氣泡也在此時砰然破裂,伴隨心碎掉到地面,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急得往身旁一看,弟弟不知在什麼時候已飄至車外,乘坐於風兒上在外頭揮手向我告別,不等我發出聲音即逕自繼續往前頭飛去。我這才曉得,在我離開土城前,他的靈魂就已經擺脫那經歷苦難的病痛軀體,特地至距離百里外的地方和我會合。雖然同在一條路,但一個在前往故鄉的路途,而另一個卻脫離了紛擾的人世,往那未知的世界前去。他不是我經由想像與期盼所產生的形體,而是為傳遞信息前來。傳達一件令我心痛的訊息,那就是親人的逝去。我就此失去了唯一從小開始相處的親弟。

返回家中,我放下身上行李後第一件事,便是張開雙手與父親、母親擁抱。這樣的悲傷不需經由語言的述說,僅需要一個深刻的擁抱,心就能緊貼著心互相感受心意。尤其是平常不喜表露情感的父親,在這刻將我抱的更緊些,使我更感受到他心裡那股說不出口的傷痛。我不經意地從父親背後向外看去,隱約裡彷彿看見弟弟乘坐於由我們思念所組成的巨大翅膀,隨著風離去。飛往那無邊無際、無憂無慮的風之國度。

2011年3月14日星期一

太平山遊記目錄

簡樸太平山行 1 - 起程
http://raviede.blogspot.com/2009/04/1.html

簡樸太平山行 2 - 抵達太平山莊
http://raviede.blogspot.com/2009/04/2.html

簡樸太平山行 3 - 夜宿
http://raviede.blogspot.com/2011/03/3.html

簡樸太平山行 4 - 寒冷的清晨
http://raviede.blogspot.com/2009/04/4.html

簡樸太平山行 5 - 等待翠峰湖
http://raviede.blogspot.com/2009/04/5.html

簡樸太平山行 6 - 回程
http://raviede.blogspot.com/2009/05/6.html

2011年2月22日星期二

[舊文新貼] 回望

原發表於 ptt 的 nccubike 板,2009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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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校碑出發前,先讓我們回頭望望那看似熟悉的校園。

雖然我是政大的學生,但無謂如何,我都會說我最喜愛的大學是東海大學。別急 ! 請你們按捺住那股想要衝上來揍我的衝動,給我一個機會辯解。雖然我老是嫌政大一些有的沒的,但我對政大的熱愛是不會輸大家的 ( 喂 ! 不要偷偷地推擠我啊。 ) ,就請你們手下留情給我機會讓我描述在我心中的政大吧。

我對政大的喜愛,不同於東海那朦朧之間所產生的情感寄托。確實,在我第一次因為考試來到政大,散步於政大山上校區那一段山路與觀看建築物,曾讓我在心底起了陣陣的漪漣 ( 雖然離去的時候也在校外吃了一張罰單,害我總以這做為非得待在這裡的藉口 ) 。然而,與政大相處的頭一年半,政大就已經佔了我大部分的生活日子,每天在系館、圖書館、操場、體育館、藝文中心、山上男舍,甚至夜宿在校內,政大在我心目中可以說由一個新婚的嬌羞新娘褪色為一個黃髮的糟糠之妻,漸漸因這樣的往返走動而麻木。學校的環境開始讓我感到索然無趣,路途上能夠引起我注意的事物越來越少。即使遇到,內心還沒來的及做出反應,身體就早已先一步從它身旁掠過,一個可能會在我心底引起漪漣的事物,就這麼地被我的身軀拋在後頭。

在研二時參加了單車社,當我拿到生平第一台非通勤用單車時,政大的範圍在我心裡如宇宙大爆炸般,空間整個擴展延伸來,它的範圍竟然越過了男舍而到達了涼亭甚至遍及整個校園。每當我熬夜前後,對那狹小的房間、悶熱的實驗室感到厭煩,而又不想到天殘的福利社時(特別是當週的漫畫週刊已經看完),就會拎著早餐或消夜騎至涼亭內,看那晨起人群、眨眼繁星,在心中分別向他/它們道:

早安!人們!我總是紅著眼球以夜貓子的身份向你們道晨安,問候完,我將因太陽公公的爬起為躲避嚴熱而躲至被窩。

晚安!眾星!我將隨著你們的點點光芒閃放繼續投進書本懷抱,你們會化為星狀書籤跌至今夜所閱讀的每個章頁,你們將趁隔夜我翻開書本時飛回天上,向月神述說那美妙文字組合所呈現的知識情境。


早晨有那一、兩次興起,還經由環山道切至貓空騎至樟山寺,回程時扛著單車,由步道緩緩往下走回涼亭,即使太陽公公大剌剌地將它的熱情揮灑到地面,但有著樹林的蔽護,因此感到不到太多炎熱,在三、四月花季時還能聞到茶花及茉莉花香氣。那貫穿政大校園的指南溪也曾讓我將車涉水入其中(小孔,你還記得我們之前騎車涉溪,摘水草找蝦那次嗎,我害怕我那台體型單薄的車滑倒,甚至還跟你交換車騎呢),但隨著溪水流動行前進其實蠻讓我感到害怕(特別是當時的我還不會游泳),深怕一個兒不小心跌進水裡,使魚兒嘲笑我在水中四肢胡亂揮動的笨拙模樣,但這樣的體驗確實是令人相當印象深刻。

到了研三,大半的時間我都待在山上哲學系修課。每次上課前或下課後漫行於銜接山上、山下校區的那段步道,總讓我不禁四處瀏覽,觀看哪兒有著能夠感動的景物(像),以讓我以眼神去竊取它的美好。每星期也總於某天與教授沿著河岸的那條提道行走、停留,談論康德的學說。思考之餘還不忘往溪流那面看去,看那溪水因充沛而流動、因枯竭而停頓;甜根子草因風的心情而進行快慢不一的搖擺;白鷺停在石頭上盯著即將遭殃的魚兒而隨時做好領取餐點的準備(魚兒們,我替你們感到悲傷)。每星期總會見到各種不同情景,讓我感到輕鬆自在而更能融入討論。

美總散布在四處,一池沉默的池子是美、兩排幽靜的行道樹是美、三株稚嫩的待放花苞是美、數棟莊嚴的建築物是美,如果認為只有外面的廣闊世界才藏有我們讚頌的美麗,那麼不就傷了它們的心了嗎?

我一直不願意承認政大是我最愛的大學,因為一旦我認定它是最愛之時,它將可能被我內心框架所限制住(已經是最愛了,是否還願意保有一顆繼續探求的心呢?),我寧可在內心保留一隻沾溼顏料的畫筆,以隨時在政大的圖像上頭畫上幾筆,而不願讓顏料乾涸使圖像完全成形。我持續在它之中生活、與它相處,然後不斷探訪它的美麗。看似每天相同的景觀,經由不同角度、日夜輪轉、季節更換、心境變化、萬物生滅而產生不同的姿態,我不僅說不出完整的滋味,恐怕連四分之一都不到呢。

不管雙腳漫步或者單車滾行,當我們欲逃離被我們視為呆板無趣的地方,先請緩緩那股想往外面奔去的衝動,回頭望望後方。在我們初次踏進,那兒不也是就好像個百花盛開的花園,令我們興奮地像蝴蝶般被花兒的美妙姿態、鮮豔色澤吸引而飛撲過去。就讓我們拾起當初這樣的探訪心境,轉過頭來,開始從校碑出發,我們會因此挖掘出更多的美麗。

我深信。

2011年2月15日星期二

果粒茶的酸甜交織

我對果粒茶一直有種難以抗拒的吸引力,一種酸甜交織而成滋味。

那種半透明的紫紅色從遠方望過來,看似深遂,但仔細一看,卻發現它清徹而不顯混濁,自己的身影因而能倒映於水面上,望著它,心中的煩惱好像就會少了些什麼似的。

如同白酒(white wine)一樣,酸度是果粒茶的基底。少了酸度的支撐,口感會變的過於甜膩而不耐飲用;但若那果實的甘味不足,又會讓口感顯得酸澀,而冰糖的添加能夠更加襯托起甘味而不破壞其香氣。

香氣是果粒茶的衣裳,各種黑色果實的香氣隨著熱茶的浸泡漸漸散發出來。如蜜蜂般,我們被香氣而吸引入口,當茶入口後香氣繼續鑽進鼻腔內,過了一會兒才散去,你會不禁地閉上眼睛,好好地將那一口含住,酸、甘、甜與果香不斷在打轉,接著吞下去,好好享受那果香殘留著的餘韻。

而因為這樣的緣故,造就我日後喜歡上葡萄酒,特別是白酒,那種純粹簡單的酸度,更讓我陷入不可自拔的地步。

2011年2月7日星期一

跨越美麗的陵線-能高越嶺(西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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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二段大崩壁出現在我們面前時,我們不禁目瞪口呆,甚至產生恐懼,我們終於來到最困難的地方。遙望遠方那道路的另一端,沒有任何一條路與我們現在所站立的踏點連結。下方是河谷,但與我們有一百公尺以上的落差,我們幾乎不知道該繼續走下去,或者放棄直接回頭,但不管是做何抉擇,實踐起來均都是相當地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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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星期四的台北從下午開始就陰雨濛濛,眼見快要下班了,雨勢仍沒有停止的跡象,讓我漸漸擔心起來。好不容易規畫好一段時間的行程要開始了,可別因這場雨而再次耽擱。問了一位在南投工作的友人,確定那兒的天氣仍是穩定的情況,自己也安心了些。

離開公司,背著大背包、左手扛著前後輪被拆開裝進攜車袋的單車,請同事幫忙撐傘送到車站,接著搭乘高鐵至台中站。在抵達台中後,轉南投客運準備搭車至埔里前往今夜的集合暨住宿居所。在準備將單車放進行李廂時,瞄見有四個人也均都攜帶單車排在我後面準備將車放入,讓我感到有股親切感,於是我上車時還找他們攀談一會,當他們知道我的目的地是能高越嶺後,他們露出奇特的表情,問我認不認識范維國。范維國,也就是哇嗄嗄,是我們的成員之一,當他們這般問時,我才想到哇嗄嗄的同事明天也要從埔里出發去騎武嶺,因此我就試探性地詢問他們是否是哇嗄嗄的同事。賓果!就真的這般地巧,大家都笑開了,人生就是這麼奇妙,有時候擦身而過的人都可能會出意料外地與你有某種關係存在,只是我們不瞭得罷了。到達埔里後,我還跑去跟他們去吃東西聊天,吃完揮手道別後才前往住宿地。


住宿地是拜客母親朋友的家,拜客則是我們的另一個成員,是一開始就跟我約定好要去能高越嶺的友人,可以說如果沒有他的附和,這次的行程可能就不會誕生。我們三個人分別以不同的通車方式先後到達,我是高鐵轉客運;拜客坐國光直達;哇嗄嗄則是搭同事的車。在我們均都抵達並做完簡單沖洗後,就開始分配與整理東西,每個人的背包重量均約在12公斤上下,不能算是太重,整理完東西我們就到二樓休息。而這一夜將可能是這幾天睡的最安穩及舒服的一個晚上。

我就這樣懷著一股不安但又帶點興奮的情緒入眠。

[舊文新貼] 魔法車輪

原發表於 ptt 的 nccubike 板,2009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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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將靈活輕快的翅膀贈予了鳥類,因此鳥兒可以任意於空中俯視;
上天將敏捷有力的四肢贈予了花豹,因此花豹可以肆意在草原奔跑;

而,上天只給了人類一顆腦袋,及不甚靈活的身體。

我們可以經由雙腳走到很多地方,但是始終因為速度而被侷限住。

汽車雖然能夠以較快的速度帶領我們走到目的地,但也因速度的飛快,使我們失去緩緩端詳景色的機會。車窗的緊閉,阻斷了我們與萬物的接觸。風應該是輕柔的吹拂在臉頰上,雨也應該是淘氣的滑落在指尖上,但怎知一個化做低吼嘶嗚的怨聲、而另一個化為銳利無比的長矛,向我們侵襲而來,似像報復我們對他們的默視。

( 還記得我們上次與自然親近是什麼時候嗎? )

我們本屬大自然的孩子,但卻離開她的懷抱太久,逐漸地淡忘她的體溫及其內所感受的慈愛。身心慢慢地、慢慢地被困在名為「都市」的牢籠。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我們已對週遭熟悉的環境感到漠然。行駛或行走於路上,週邊事物已不再引起我們興致,腦中早已被那一幅幅已然成形的地圖所佔滿。

( 還記得多久沒注意到街上行道樹如何以不同風貌去展現四季? )

該是我們回到大自然懷抱的時候,假使雙腳不能走的更遠的話,那麼就來一起騎單車吧,兩枚小小的車輪就像被施予魔法般地讓我們離開地面喔,我們經由雙腳的踩踏輕快地移動著,遠離都市的喧囂,踏入大自然這幅生動而未完成的畫裡。

( 還記得我們見到清澈見底的小溪、連綿不絕的山峰、繁花錦簇的花海,為大自然造景之美而感到的驚訝嗎?)

我們藉由每一次的寧靜探訪,拉近了與自然的距離 ;
我們藉由每一趟的社團旅程,拉近了與同伴的距離 ;
我們藉由每一回的自我對抗,拉近了與自己的距離 ;

( 還記得在路上遇到單車同好時,輕輕點頭、擺動手勢、發出聲音互相激勵這般地愉快交流嗎? )

是故,一成不變的地圖被打破。我們將不再以固有的眼光看著世界,我們不再因辛苦遵守一成不變的社會秩序而感到憂傷。我們不再將自己的心靈深鎖在一個黑盒子內,只因為我們能在某一個時間、空間,以不同於平常的形式出現,去釋放平常壓抑而不能好好認識的自己。

(還記得有多久沒有盡情地認識自己?)

即便我們有著不甚靈活的身體,但我們仍能如鳥兒般俯視大地、仍能如花豹般奔跑在平原上,一切只因為那兩枚有如魔法的車輪。

這兩枚車輪所承載的,不僅是人的重量,更是那顆欲向外伸展的心。